Can I get your order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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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ep calm and translate:

Can I get your order?


By Deamortem


Source: FanFiction


Originally posted on 7 Jun, 2014.






Have got the authorization.


授权翻译。





Translated by keepcalmandtranslate


A translation as a gift for Puffinuzu.


感谢呼呼呼 @寅焰鹱 一直做我的Beta,今后也请多指教!


 


梗概: HiJack咖啡店AU!那男孩长相奇特,他有头雪色白发,发尖锐似冰锥,看似冰冷的蓝瞳内溢满了暖洋,浓眉点缀着他白皙得不可思议的皮肤,顽皮的笑容展露在他的薄唇间。“那么,我可以为你点单了吗?”他问道。


  


作者注释: HiJack短篇一发完,纯属自我娱乐,无太大意义。我为创作出这个糟糕的作品深感歉意。


 


译者注释:感谢太太写出这么棒的FC文,任何错误都是我的。喜欢的朋友请务必去FF给太太留言点赞!


 


 




**


 


雨滴从天直落,像鱼雷击落在铺满柏油碎石的路面上,把世间万物浸进一层望不见底的灰。我正冒雨奔走,湿冷的雨滴浸透了我的衣服,它们也没放过我怀里的书,想必再待上一阵子,我的书将会替我成为落汤鸡,于是我开始发狂地寻找避雨处。这条路的尽头,有家坐落在两栋高大建筑物之间的咖啡厅。起初我犹豫了一下,但当我低头看到那些早已被水浸得发卷的书后,我下定决心般地朝那儿直奔过去。


 


单手推开门,我踉跄地步进那暖气四溢的咖啡店里。它的内部比我想象中的要大,较远处有些小桌子和成套的舒适椅子。阳黄色的灯光令我感到暖和不少,也促使我又往里走进了一步。


 


那时的我可谓是字面意义上的“在滴水”,雨水从湿透的衣服里流出、滴下,在我脚边形成了个小水洼。尽管我已经在入门前的垫子上甩走了些水,但那看似起不到任何助干作用。


 


“别担心!”一个声音传来,我巡视了一圈,发现那声音是对我说的。声源男孩站在长吧台后面朝我点头示意,“我晚点儿会清理掉的,你为何不坐进来点些东西?”他热情地询问道。我有点不情愿,可这貌似是能拯救我余下书本的唯一方法,但不点单又会很失礼。没办法,妥协吧。


 


那男孩长相奇特,他有头雪色白发,发尖锐似冰锥,看似冰冷的蓝瞳内溢满了暖洋,浓眉点缀着他白皙得不可思议的皮肤,顽皮的笑容展露在他的薄唇间。


 


“那么,我可以为你点单了吗?”他开口问道。我才意识到这间店现在只有我一个顾客。


 


“这里总是这么安静吗?”我反问,直言不讳地忽略了他的问题。他耸了耸肩。


 


“有时会这样,顾客们不经常来这区,但若遇上个好天,这儿就会爆满。通常我会到你的桌前为你点单,不过现在还没其他顾客光临,就可以随意些。”我点点头,有些诧异男孩的好客。普遍来说,服务生只会为客人点单、上单、最后结单,而他看上去却是想找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聊上半天。


 


我盯着贴在墙上的餐单,借此避免和男孩展开尴尬的谈论。餐单上的种类不多,有些还是我未曾听闻过的,而习惯在清晨喝自制纯咖啡的我,只好被迫点杯饮料。


 


“请问我能点杯热巧克力吗?”我问道,语气里充满内疚,视线移走,窗外仍大雨瓢泼。“以及一份蓝莓松饼,谢谢。”我接着补充。看似在短时间内阴雨天是不打算放晴,胃中也迎来了空虚感,湿发耷落在肩头,鼻子也有要开始流鼻涕的征兆,一切证明——原路返回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相比之下,填饱肚子可不算件坏事。


 


“当然,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写在杯上吗?”他说着,握紧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记号笔。


 


“写Hiccup吧。”回答。男孩轻笑起来。


 


“Hiccup?这是个奇怪的名字。”他抬起头,朗然一笑。


 


“我知道。”我冲他翻翻白眼,这种事可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

 


“至少这名字还挺有意思。”他接着说,“叫Jack就没那么独特了。”我尴尬地撇开眼神。还没问就自报大名了,这伙计的确很开放。他见我不再开口,便点头示意我找个空位子坐下。


 


“你可以先坐下,我过会儿就去上单。”他的脸上溢满笑容,继续说,“顺便给你点时间擦干那些水。”我回以微笑,有点高兴对话终于可以结束,并打算找个离吧台较远的位子就坐。很好,店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张单椅小圆桌。我走过去,把书平摊在桌上,不忍心看它们湿透的封面。早应该把它们放进包里的,我叹气着想,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湿书页揭开。


 


这些书本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,即便是我已经为它们找了个庇护所,有些内页也无可救药的粘成了一团,有些词更像是作者含泪写下的。


 


现在的处境确实是惨不忍睹。没办法,我只能倍加留心分离那些几乎化成水的书时不要用力过度,好在我最重要的素描本和研究课题没被过分淋湿。我坐下,继续一门心思的捣鼓它们,以至于没能注意到一阵微弱的飕飕声 。


 


“这湿得真厉害!”Jack的声音回绕在耳畔,我因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被吓了一跳。


 


“是的。”我冷静下来后回答他。


 


“对了,Hiccup,这是你的点单。”他说着,似乎在我名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,可能是他又想起刚才的对白了。他弯过腰将热巧克力和松饼放在桌上,接着双手叉腰,愁眉不展地盯着我的书,接着他像是想到好法子般露齿微笑。


 


“你等着,我马上回来!”说罢,他径直走进库房。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离去的速度过于迅速,像是他在地板上来去自如的滑行。我没继续理会,抿了口热巧克力,敢情那温暖了我的喉腔。尽管如此,身子仍被湿衣服所冻的触觉令我全身发软,热巧克力的温度透过杯子点燃了我的指尖,我不由自主地将它握得更紧。


 


另一阵飕声响起,Jack回来了,他带着两手的纸巾滑向我的位子。这次我看向了他的脚,不出其然的发现这男孩穿着滑轮。他滑动双腿,快速地移动到我桌前停下,把纸巾放到桌面上。


 


我敢肯定他注意到了我在看他,因为他跟着我的视线,发现了我在看什么,然后抿嘴偷笑。我脸红着移开了视线。


 


“轻便滑轮。”男孩回答道,“以便我能更快移动,更好接单,虽然我穿着只是为了好玩!”他自顾自地傻笑起来,“我拿来了这些纸巾,你可以把它们放在书夹页间助风干。别让这场大雨把你的心血全毁了。”他在我能制止他前翻开本书。


 


“你真的不需要帮我这么多,”我告诉他,并用手拉过他的袖子来制止他。“我是指,这太麻烦你了,我很高兴你能提供帮助,但我能自行解决。”我不习惯陌生人乐于助人的行为,因此我尽可能的拒绝了他。可Jack坚持不懈。


 


“没事,我挺闲的。”他冲我笑笑,“而且你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些数量。”他点头示意桌上那沓书。“你说呢,Hic?让我帮你吧?”


 


他脱口而出的昵称令我倍感惊讶,我猜那可能我同意他帮我的原因,Jack只是出于好心,他是发自内心的想帮我,即使我想否认,但他的说得的确很有道理,我完不成这个数量。因此,我选择放任,松开他的手,让他继续当活雷锋。


 


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抢救那些书,我没开过几次口,只顾着听他闲谈他的工作和同事,平日这里有多热闹但他今天却落单的原因,我从中得知他的同事有:Sandy、Ana、Aster和他的上司North,还有他是如何获得这份工作,他需要打工赚钱以支付付房租,以及他扯出的一大堆不相干话题。


 


即便雨已经停了,我仍留在店内,借口自己会完成风干工作后再离去,实际是在享受这段愉快的漫谈时间。Jack点了点头,继续帮助我摆弄那些书,直到其他顾客的光临,他需要为他们下单为止。与此同时,我夹完了全部纸巾;结完饮品和甜点的帐后,我收拾好摊在桌面上的书本。


 


我冲Jack挥了挥手,临走前不由得再次望向他在桌间滑走的身影。


 


“有缘再见,Hic!”他在我身后说道。不知为何,踏出店门迎接晴空时,我的嘴角扬起了微笑。


 


**


 


我第二次留意到那间咖啡店,是两个星期后的事。我正和Astrid一同步行回家,由于我们必须要留校工作,那天对我俩来说倍加煎熬。夜渐深了,我们仍在街上闲逛,Astrid的双手正互相揉搓着,她希望能借此获取温暖。


 


“天啊,我可不想回家。”Astrid生气地低声抱怨。当Astrid心情不好时,最好对她百依百顺,这是我从经验中学到的。因此我主动问了句。


 


“说说原因?”女孩愤怒地哼了一声,虽说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发怒对象。


 


“Punzi又请Flynn过来了,我可不想回去参合一脚!”Astrid认命般的摊开手。她和另两个女孩同居,Rapunzel和Merida,鉴于她们都和我关系不错,Astrid经常向我抱怨Rapunzel的男友Flynn。“他在那儿的时候,她总是犯傻,然后会傻笑个不停,我可不想在他们做爱时陷在沙发里无所事事。”她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。


 


“难道Merida不在那吗?”我试着说服她。


 


“哈!不太可能。”那女孩反驳道,“如果她在家,她立马就会把他俩赶出家门。”我叹了口气,默认她不会改变主意了。我们转了个弯走向另一条街,仰首一看,竟发现这条街莫名的熟悉;回忆起来,这条街的尽头有间小咖啡店,我曾在那躲过雨。一幅画面闪进我的脑海,Jack,那个陪我整理书籍的店员。突然间,我有股想要再度拜访的冲动。


 


“Hiccup!”Astrid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“Hiccup!你有在听我说话吗?!”她吼道。


 


“当然!”我下意识回应她,但那女孩双手叉腰,看似闷闷不乐了好一会儿。我试着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,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猛的灵光一闪,“只是在想你愿不愿意在他们离开前去喝杯咖啡?”我扯出个假笑。Astrid松了口气后,仔细寻思了一下。


 


“好主意,咖啡适合消疲,而且我也没什么好地方可消闲。”她耸了耸肩。


 


“那就走吧。”我带她走去那间咖啡店,并在女孩好奇的目光下推开了店门。我注意到这儿多了些客人,虽然仍未到爆满的程度;依稀能听见模糊的低语,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醇的咖啡味,即便如此,这间咖啡店曾留给我的温暖,现仍挥之不去。我领她到我上次的位置就坐。


 


我无意地环视了一圈,只为寻找Jack的身影,结果没发现他,反倒发现自己的行为愚蠢至极。Astrid眉头一提,显然她已经做好了评价。


 


“还不错,”她最终开口说道,“我们该去吧台点单吗?”


 


“不用,在这里等一会他就会过来为我们点单。”我拿过餐单,心不在焉的回答她。


 


“他?”又问。我震惊了一下。


 


“我是指,他们!不过通常来的都是个男孩!”我为自己辩解,想起之前Jack有提到过的Sandy和Aster。


 


“这样啊!”她点了点头,从我手中夺过餐单。过了很久后我才听到滑轮滚过地面的飕飕声,我壮胆抬头去确认那个正在靠近的身影,而我猜没错,他就站在那里,我抿嘴笑了下,他的头发还是像之前那般糟乱。滑轮声停后,我注意到他的手中握着记事本和笔。


 


“嘿!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就知道你是回头客!”我摇了摇头。


 


“算了。”他看见Astrid后,笑容更灿烂了。


 


“而且你还带了个女孩~!”他高兴地唱起来,换得我的干笑。


 


“是啊,一个女 朋友。”我刻意用重音来强调‘朋友’的字眼,使得他窃笑起来。


 


“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?Hiccup?”Astrid问道,她的脸颊拂过一抹亮丽的粉色,我叹了口气。我当然知道她心底在打什么算盘,她对Jack有意思。


 


“我叫Jack,小姐你呢?”


 


“Astrid。”她在他潦草地写下她名字时,笑靥腼腆。


 


“那么,我可以为你们点单了吗?”他询问道。在女孩点完单后,他望向了Hiccup。“我不需要你重申姓名,像是我会忘记掉了似的,Hiccup。你要来点什么吗?”他冲我眨了眨眼,以致我在回答他时有点结巴。


 


“呃,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份蓝莓松饼,谢谢。”答案脱口而出。他勾起嘴角,踩着滑轮风雅地滑向吧台,我看到他把点单撕下,递给了吧台后面的男孩。


 


吧台后的男孩有头金发,身材较为矮小,脸上挂着副和蔼的笑容,对比Jack之前给出的描述,我猜他是Sandy。我曾在校园里见过他好几次,但尚未向他打过招呼,他看上去很爱笑。


 


Jack很快就回来为我们上单了。他滑到我们桌前,把饮品和甜食放到桌上,离开前冲我们顽皮地笑了笑——他得去给其他顾客点单。Astrid叹了口气。


 


“你觉得他对我有那种感觉吗?”她问我。我深思后,推测是他的笑容使她飘飘欲仙。“你觉得他对我感兴趣吗?”她追问道,我回以耸肩。“但他长得那么帅,我敢赌很多女孩都想做他女友……”她开始自言自语。


 


 


“那你为何不直接问问他?”我反诘,不是很关心这件事。我是指,我只见过这男孩一次,又不意味着我们是好友,他还算半个陌生人,我没理由管这么多。


 


“我不能!我们只是初见,如果我问了,他肯定会说‘别这么直接’!”她看着我,像是她心里早已有底。我开始后悔带Astrid来这儿。毋庸置疑的是,Jack的确颜值高,还是不寻常的高,但他不应该是我们光临咖啡店的重点。


 


我低头看向杯里的巧克力,抿了口杯面的奶沫,那口感丝滑而温润;我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上面,而不是听Astrid自言自语。可能是讲累了,她停下来喝了口饮料。


 


“这很好喝。”


 


“是啊,”我的嘴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,“所以,我们现在可以处理急事了吗?”女孩叹了口气。


 


“当然,我的看法是什么来着?”


 


我们谈了好一会儿,进程不错,直到她终于被我成功说服:有什么问题在家解决而不是逃避;而且天色已晚,Flynn不会打扰太久。她迟疑地同意了,喝完了她的饮料后去了趟洗手间。我如释负重地靠在椅背上,因她不会再次怒吼而倍感轻松。


 


“那么,她是谁?”那声音贴着我的耳畔,吓得我跳了起来,快速地转过身后发现是他。Jack只是笑个不停,可我根本没听到他的靠近。


 


“你知道的,我介绍过给你。”我松了口气。


 


“那不是我想问的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她是你什么特别的人吗?”


 


“最好的挚友,没有更出格的意义了。”


 


“你确定?”他眉头一皱。


 


“嗯。”顿,“我不介意你追她。”结果那男孩却自鸣得意地笑起来。


 


“如果她真那么想,那我很抱歉我要令她失望了,她不是我心仪的类型。”我浅笑,同时留了个心眼——绝对不要告诉Astrid,免得她又要发疯。我自己倒是有个疑惑想问他,而且还困扰了我好一会儿,可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他。


 


“你一直都是这么健谈?”我问。反正我是那类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找陌生人搭话的家伙。


 


“仅限朋友。”他面露笑意。这下倒好,我竟无言以对,难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?我猜应该是的…… Astrid回来了,她的脚步声使我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。


 


“好吧,你们该结账了!”Jack兴奋地将账单放在桌上,插在卫衣前袋里的双手在不安分地游走着;他刻意无视了Astrid局促不安的视线,以及她脸上隐约浮现的桃红色。我付过钱,和她一道离开,走时还不忘给Jack一个挥手。那男孩也冲我挥手时,脸上挂着个略显奇葩的笑容。


 


“下次见,Hic!”他戏弄道。可我知道他是对的,因为我敢肯定,我还会再光临。


 


**


 


我发现自己几天后又忍不住回去了。那天下午我得写篇论文,我还要在几天内读完两本书,因此我必须赶快回家,以便能早点开工。吸取了上次教训,我这次带了个能把书全都装进去的背包,而那些书的重量简直要了我的命。转过街口,我又注意到了那间店,我有预感我会在那留步,然后考虑是否入座。


 


止步不前,我再三考虑那份待完成的论文,和那些摊在桌上等我阅读的文本;而透过窗隙,我窥到店内只有一两个或以上的顾客。我开始说服我自己,在家完成的效率会更高,但这里面看上去既舒适又安静,我可以花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在那张小桌子上读读写写……叹了口气,人还是败给了欲望。我想不透自己为何会如此渴望再度光临,但在我谨慎地推开店门后,我失去了所有为己辩论的机会。


 


我环视了一圈,在发现Jack的身影后感到一丝慰籍。他突然看向我,而我本能地撇开了视线,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他。没错,绝对是温热的巧克力和舒适的环境把我拽了进来。我径直地走向那张常驻桌,拿出我的笔、纸和书,依次放在桌面;拥挤的小空间令我感到异常的舒适。


 


我翻开书页开始阅读,并在阅到之处进行批注,时而停下来画点奇怪却能助理解的草图——我完全没有把在咖啡店里学习的异感当回事。比起咖啡店,这儿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学习室,包括这张圆桌的拓展区都是我的学习空间。我集中得很到位,效率比预想高了不少。直到我又听见他那双滑轮滚过地面时发出的飕飕声。


 


这一次,在Jack吓到我之前,我坐直了身子,转回头直视他,因而换来他失望的摇头。


 


“如果不能吓到你就太无趣了,Hic!”他发出声痛苦的呻吟。


 


“我知道你玩的是什么把戏,而且你不会再成功了。”我颇为自豪。


 


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他低语,双眉弯得可怕,嘴边还扬起了个恶魔般的微笑。顿时,一阵冷汗爬上我的背脊。“你在写什么?”他问,视线越过我的肩头。


 


“为我的论文收集素材。”我答,因他的稍感兴趣而有些开心。


 


“噢,你读什么课程?”他又问,心不在焉地扫阅着我的笔记。


 


“工程系。”我又答,抬头观察他对我研究项目的反应。“但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课程。”他翻开下一页后,无趣地笑起来。


 


“我知道,上次我看到的龙类研究,并不属于工程系的教学大纲。”他揶揄着。他指的图纸多是些我画的龙体素描,我改编的盔甲,以及我设计的机制。我的脸因羞愧而通红,察觉只有Astrid知道我对神秘生物的热衷后,下意识地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书。


 


但Jack快了一步,而且他脚下踩着滑轮,他一边缓缓转圈,一边继续浏览那本书的内容。我只能坐在桌边焦急地等待着。


 


“画得不错,”他开口,“知道吗,你可以报美术系的!”


 


“我挺想,可我爸认为修工程系会更好,我猜他认为修工程系的伙计更有男子气概。”我无奈地耸了耸肩。“鉴于我都喜欢,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修工程系,毕竟美术不太实际……”我抬起头,却发现Jack瞪大双眼盯着我。“怎么了?”


 


“我想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谈私事。”他装作很吃惊,“我可以当是Hiccup终于对我敞开心扉了吗?”我被他逗乐了。我听Jack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,却曾未详细告诉过他我的私事。而现在自己却主动开口,在谁眼里看来都会很奇怪罢。可就在突然间,我感觉就算告诉他也无所谓了。


 


“我们不是算半个朋友吗?”我浅浅的笑了,想起上次他对我说的话。那男孩因此笑容满面。


 


“那好吧,我的半个朋友,你想点些什么?”我为他的再度调侃深感无奈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
 


“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份……”


 


“蓝莓松饼?”他打断,“对吗?”我点点头。他貌似用了比以往更快的速度滑走。


 


他站在吧台的正后方,在交单之余与另一位正在休息的男人谈话,那男人的蓝黑色的中发扎成了个低马尾,他的下巴长了点胡须。这人是Aster,只有他能符合Jack之前的描述。


 


我转过头,重新投入学习,想要尽可能地找到些有用资料作论文开头。接着Jack回来了,他十分滑稽地把餐盘放在头顶上方滑到桌前,再将餐盘放下。


 


“你的热巧克力和蓝莓松饼。”他像在介绍皇室那般浮夸地挥舞着双手,我又被他逗笑了,他有把我的名字写在杯侧,好似他会忘了我的名字。“嘿,如果我坐你对面你会介意吗?”他问我,然后看向吧台的方向,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;刚才的男人正坚定地看着Jack,对他唇语些什么,但当男人注意到我的视线后,他便立即转了个身。


 


“当然。”我有点疑惑地答应了,那男孩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,把手臂放在一个不会压到书的位置。


 


“谢谢,不会有很多顾客在这个点光临,所以现在很安静。”他在我开始写论文前说了句。我试着找话题,但没想到可聊的点子;然后我开始找思路写论文,可Jack坐在旁边我一个字也想不出。接着,一个想法跃进我的脑中。


 


“你在读大学吗?”我坐直了身板,提出疑问。


 


“你现在才问啊,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他歪歪头,“我在修学前教育,和小孩子打交道。”他耸了耸肩,“没你读的工程系那么厉害,不过我挺喜欢的。”


 


“怎么会,那很酷啊。”我安慰他,“我只是很难想象你会喜欢小孩子,我本以为你会修体育或者其他系。”


 


“小孩子和降雪日可是欢乐源泉。”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。


 


“你喜欢下雪?”我问,因这个想法而感到瑟瑟颤抖。


 


“何止喜欢?我爱死了!”他满腔热情地举高双手。“滑雪橇、滚雪球、滑冰、还有堆雪人!以及每晚例行:披着毛毯、依偎在火炉边、手捧热巧克力……怎么可能有在知道雪的美妙后,还不爱雪的人存在?”


 


“我就不是很喜欢……”我内疚地撇开视线,“雪只会带给我瘀伤和冻指。”Jack轻哼了一下。


 


“那今年雪季我就向你展示雪的妙处,相信我,你会喜欢它的。”那男孩自豪地承诺着。我微微一笑,拿起杯子抿了一大口。


 


“如果你说的热巧克力是这种,我会更喜欢的。”我盯着杯中棕色的巧克力调制品。


 


“既然谈到这儿,不如你来参加我们店的圣诞派对?”他问道,“时间定在圣诞前夕,我知道会办很久,但那真的很好玩。”


 
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支支吾吾。我已经很久没参加过盛大派对,抑或是一大群人凑在一块儿的活动。


 


“别这样Hic……”那男孩呻吟,撅着嘴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。


 


“呃,好吧,我会考虑的!”我放弃挣扎,无奈地用手梳过那头过长的乱发。实话说,我不清楚原因,但Jack总能令我答应他。可能是因为他叫我Hic,或者是他可笑的撅嘴,但那都让我觉得他想留我在这。


 


一天下来,我没完成什么功课,却和Jack聊了很久。看上去我们对彼此的警戒线已经完全清除,他尽情地畅谈,并告诉了我更多他的私事。


 


做他的听众是一件不错的事,我偶尔会告诉他些自身经历,但从未制止过他的高阔论谈。当Aster过来拽住Jack背后的蓝色制服,硬把他拉回去工作时,我们才言止。我看了看时间,指针早已指向七字。


 


赶忙地整理着背包,没想到居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!


 


“抱歉我得走了!”我喊道。


 


“这是个咖啡店,想走就走,无人拦你。”Jack在吧台后边换了个姿势,他微笑着用手撑着下巴。


 


“如果真能这样我在几个小时前早就走了!”反驳。


 


“那你为什么没走?”转头见他眉心一提,春风得意的表情暗示他的自信满满。


 


我半天呛不出一句话,嘴巴微张却无话可说,脸则是失控地红透了,而他看上去更洋洋得意。我选择不予答复,一头扎往店门准备落荒而逃。


 


“没提示?”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他又戏弄我了。


 


“见鬼去吧!”我怒吼的时机恰巧对上他在我身后爆出的一阵大笑。出到店外后,我花了点时间平复内心,我并不是因被他调戏才生气,而是因为我烦躁自己内心怀着的异常喜悦感,那偏偏令我难舍离开。我知道Jack在这方面处理得比我好,可那是我无从知晓,且无法解释的情愫。使劲地将思绪摇出脑外,奇怪的是一走远后,敢情那感觉便烟飞云散了,我的胸腔只会在店里才发堵。


 


**


 


一周后,我才鼓起勇气重返咖啡店。在被Jack戏弄了一番后,我沉思,好奇我想待在那儿的原因。我知道我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在依赖他的陪伴。每当我经过咖啡店时,我总会刻意确保自己走在路的另一边——我绝对不能再进去了。我只是太固执,为了证明Jack的错误,为了证明我是点杯热巧克力才给予光临,为了证明我不是专程去见他。


 


那天早上,我独自经过那间店,打算一如既往的无视它的存在时,却突然想再拜访一次。我在店前驻足,心烦意乱地拽紧包肩带。放弃般地摇了摇头:这太可笑了,我曾光顾过这间店,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再进去;而且就算我进去了,也不代表Jack的想法有理有据。


 


因此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推开门走进那间店后,径直步向常驻位。可我的心跳早已失控地飞快加速着,并为提防他的大叫大喊而提前做足了准备。出乎意料的是,他没有;我也因而发觉自己又在忍不住想他,顿时稍感精神受挫。对,这次拜访不是因为他。可我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能再自我欺骗下去。


 


拉椅就坐,把包放在桌面上后,我抓过桌边的餐单开始阅览,焦急地等他过来点单。其实我早已对要点的东西心知肚明,可不知为何,我突然感兴趣地想要看看餐单,但我之前从来都没仔细看过。我嘘了口长气,把餐单放下,抬起头环顾四周。


 


我才意识到方才进门前未注意到的细节:Aster在吧台边煮咖啡,有位女服务生……却始终不见Jack的影子。我感到喉腔发闷,发现自己在不觉中已坐直了腰板,且倍加留意周围的发出的细微动静声。咬耳交谈声,不是;杯盘碰撞的交响曲,也不是;咖啡机的嗡鸣,更不是;这儿少了些什么。毋庸置疑,我很清楚自己正违背理智地祈求着那些声音:那些滑轮划过地面发出的熟悉飕飕声、那些环绕在桌边的笑声。双手抱头,我的思绪仍是一片混沌,直到我愿意承认我在想他,Jack。我急迫地翻找着包中的水壶,想把喉中的不明堵塞物给咽下,我太固执、太愚蠢,想去证明我来咖啡店不是为了见他,到头来却反发现自己才是错的那方。


 


若是我没那么坏心眼地想寻求答案,或者他没有来烦我,抑或是我和他之间除了相识外再无进一步发展,我必能铁下心不再光临;可我又回来了,与Jack相干的琐碎成了我再归的理由。伤脑间,双手已在无意中将发型缠乱。我没想过Jack会离开,而现在他不在,我反倒不想再待在这儿了。失落和泄气感扑面而来,我的内心仍希望能和他再度闲谈时光。


 


记忆像潮水般再次涌上了的我的心头:Jack站在吧台对面戏弄我时,嘴边勾起起了的无意之笑,他言“那你为什么没走?”时,脸上泛起的笑靥如他在我回答之前,心中早已有底。而我深知,此刻我的脸上正烧得透红,直到膝上的双掌已被攒成拳状,我才意识到,促使我光临的原因不是热巧克力。


 


“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……”轻声低语,答案已浮出水面。


 


“不好意思?”站在桌对面的女服务生已拿出了笔记本,准备记录点单。我没费口舌向她解释,而是站起、提包,从她身旁挤过时,我拼命地掩盖那通红的面颊;我没买任何东西便匆忙离开了。


 


**


 


若不是Astrid的室友——Rapunzel和Merida,我也许再也不会回去。我专门绕了道去找Astrid,借以咨询该如何走下一步棋,结果没找见Astrid,反倒撞见另两个女孩。


 


“嘿Hiccup!”是金发女孩开的门,她侧身让我进去,“我恐怕你见不到Astrid,她出去了……”


 


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?”我问,转身打算离去。


 


“别急,至少我们还能帮你捎个口信?” 女孩的眼里闪着希望,我还望见Merida从走廊角落探了个头出来。


 


“不用了,我不过是想求点建议。”Rapunzel在我打算离开时,拽住我的手。


 


“我俩可擅长提议了!”她咯咯笑着,把我拖了回去。


 


“对,我们能引导你解决有关女孩的问题。”Merida跟着参合,她抓住我另一只手臂,和Rapunzel一起把我按在他们沙发上。


 


“真的不用,而且这和女孩无关!”我试着逃跑,可她们抓得很牢。


 


“此话当真?”Merida轻挑了下眉,“无论如何,我们得帮你解决!”我叹气,怀疑她们在开玩笑。咬紧下唇,联系现状思虑一番后,我放弃了挣扎。


 


“那好吧……”我轻哼,在Rapunzel兴奋地尖叫着并归还我自由之身时坐直身子。“虽然这并不是件有意思的事情。”我掻掻发丝,向她们解释我现在的处境:我如何与Jack相识,初见时他的自来熟如何使我苦恼,当他不在店里后的一切又是如何发生了天旋地覆的转变。“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……”语毕,我丧气地摇了摇头,“我太纠结于是否该回去……”


 


“Hiccup……”Rapunzel开口,“你喜欢他吗?”我吓得倒退。


 


“不!不是那样的!”双手迅速做出防御,“我想和他交朋友,想和他聊天,想和他在一起,但不是以那、那种方式……”低语,我知道我捅了尴尬篓子。


 


“好吧,我想多了,抱歉!”Rapunzel道歉着,和Merida交换了个眼神,间接表明她对我的极度不信任。“不论如何,我认为你该回去!表现得自然点,他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态变了。”


 


“我心态没变,只是……”我焦躁地抱着头,“呃,我真不知道。”


 


“所以你得回去,”Merida的嘴边勾起弧度,“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,别顾忌太多了。”


 


 


盯着店门,准备踏进去,Merida和Rapunzel站在路的另一头耐心地等待着,尽管我已经看穿她们的心神不定,且Merida看似快发疯了;因此我推开了店门。


 


我紧张兮兮地朝吧台望去,还好Jack在那儿,和平时一样,递交收集好的顾客点单,印证我先前所想。他闻门闭声而转身,脸上漾着的开朗微笑稍小了些——在他看见我后;而那微举令我想落荒逃跑。也许是我太过绷紧了,那只是Jack,他不会吃了我。


 


“嘿Hic……”他放下手中的点单纸,淡笑。“一周过去了,我都开始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了。”他轻笑几声。


 


“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?”我鼓起勇气询问道,“你知道即便我离开,我过一阵子又会过来。”


 


欣喜之余,他拽着我的手滑向店后,还硬逼我跑上几步。他让我坐下后,倾身靠近我的耳朵低语。


 


“我发自内心地高兴你能回来……”接着他站起,“我去给你交点单。”他走远了,转弯绕过厚木板的速度像是他在脚底装了火箭。我知道我的脸此刻肯定热得可怕,不过我打算无视那股发烫的温度。Jack连问都没问我要些什么,就去交点单了。


 


他很快又回来了,把仍冒着热气的饮料和松饼放下,绕过圆桌,在我对面拂椅坐下。


 


“我们今天人多,North同意放我一个半钟左右的时间和你聊天。”笑容堆开,他朝桌前靠去。我咽回早先的惊慌,我不该因此焦虑。


 


“太好了。”回应道。我终于开口,他看上去有点惊喜。


 


“通常来说,我会因你方才的答复戏弄你一下,今天就先不玩了,我怕又把你给吓跑了。我是指,你这几天去哪了?!”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令我笑出声。


 


“我来过一次,那次你不在,然后就没来过了……”如实招来。


 


“我只打下午和晚上的工,毕竟我不住在附近,而这也意味我不会像你期盼那样全天都待在这。”


 


“道理我都懂!我只是,觉得我想让你在……”悄声嘀咕。Jack靠过来,他的手掌对着我的脸做了个“就此打住”的姿势。


 


“哦,Hiccup我希望你没爱上我。”他勾起嘴角。我尖叫着,差点在移开身子时从椅子上掉下去。那男孩咧嘴笑了几声。


 


“不!绝对不会!”我吼道,完全忘了这儿还是个咖啡店,而我羞红的脸起不到任何助攻。


 


“怎么了?”突然传来的女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,令我们双双抬起头。“你又骚扰顾客了。”那女孩有着被阳光亲吻过的肌肤,暗棕色的头发,蓝绿与亮黄相间于她的刘海,她没叉腰的另一只手提着个圆状托盘。


 


“Ana?”单词在惊讶中脱口而出,我猜测那是她的名字。那女孩看上去吓傻了,而Jack只是微笑着轻拍我的背。


 


“不错!看来你之前的确有听我讲话。”我因他的夸奖而稍露喜色,接着想起他先前的所为而和他间隔距离,转头视向那女孩。


 


“嗨,我是Hiccup。”我出手相握,她稍稍作笑,我本以为又是我的名字搞鬼,直到她再度出声。


 


“哦我老听Jack提起你!”她窃笑,“他成天都在问我们有没有在他没值班的时间段看见你,虽然我们之前没见过面,不过的确像Jack描述的那样可爱。我没想到那天来光临的是你,你和我想象中的有点点不同。”我回头望了眼Jack,他的脸庞染上淡粉色,双手因焦虑而攒成球状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瞬间射中了我,不知为何我没把他当朋友看,而且没有想嘲笑他的想法,反倒想放任指尖缠进他的发丝,接着—


 


“别说了Ana!”Jack制止了她,“你讲得我像是个跟踪狂。”我因他的晃动得以从思绪中脱离,并花了点时间缓回现实。


 


“抱歉!”她笑着,转过身面向我,“你那天还好吗?”记忆的倒带令我想起她就是之前在我来找Jack时,被我推开的女服务生。我蹙了眼男孩,不是很想提起这段往事。


 


“我挺好的。”我微笑着给了她个“求你别现在谈这事”的眼神。女孩耸肩,我的余光瞄到Jack似乎冷静了些。他在担心?可我都还没问他详情。门板碰撞出的沉闷声示意有新顾客光临,我心不在焉地朝那方向扫了眼后,猛地被杯中的热巧克力所呛。


 


连咳带呛一阵,我努力平复方才因窥到两个抓狂女孩进店而不停上窜的心跳。Rapunzel和Merida在店口四处张望,显然她们在找我,以及她们口中的‘我的情人’。我径自往角落后边靠了靠,希望能逃过她们的眼睛,否则又扯出更多误解。Astrid曾告诉过我,Rapunzel嘴封不住,我可不想和Jack搞出花边新闻。


 


“Hiccup,”Ana蹙了眼我躲藏的角落,“你认识她们吗?”


 


“嗯,如果可以的话,我现在想开溜……”语气中流露出少许的不安。Jack挪了脚步,在Ana耳边低语,那女孩闻见,咧开唇瓣:“我去支开她们!”她冲我眨了眨眼后,朝那俩女孩跑去。同一时间,Jack握住了我的手,另一手拿过桌上的点单,接着他把我拎起,背身朝后滑去。


 


“Jack!你在做什—”


 


“嘘——!”嘴角上扬,“相信我。”然后,我还就相信他了。我乖乖闭嘴,任由他摆布,视线重新聚集在Ana身上:她领她们就坐,以确保她们没发现我。


 


我下意识地加重了手的力度,出乎意料的是,他也握紧了我的手。他倒背滑行时,脸上仍漾溢笑意。我感觉我的脸又充血了,可我只想注视他。


 


男孩在我们抵达终点时松开了手,我顿时觉得自己不想松手的念头十分愚蠢可笑,意识到也许他回握我的手只是不想让我太尴尬。他开亮灯,我跟着他的步伐进了门。这是间弥漫着浓厚咖啡味、用来囤积纸箱后备房,他把东西放下后,径自就坐,看似在等我跟过来。


 


“只是间小型杂货房,我有时会坐在这里发呆。我们在这儿打发时间吗?”语毕,他踢开滑轮鞋,伸展他润色的脚趾。


 


“好啊,”趁巧克力还没凉,我抿了一口。“这里挺舒适的,总好过应付Rapunzel和Merida,也许她们帮我只是为了跟进来,事后好抓个笑柄……”


 


“为什么她们会跟着你?”他无邪地发问。


 


“这……”我不清楚该不该骗他,“我向她们寻求建议,她们给是给了,但我敢肯定她们觉得我在偷藏情人……”小声嘟囔。


 


“哦——,”Jack在调戏我前轻笑了几声,“如果她们知道我们俩在这儿后,可能会更坚定先前的猜想了。”


 


“嘿!谁说你就是那个情人了!”我开玩笑似的反诘引得他耸肩。


 


“可你今天专门来见我了,Hic。”扑了扑暗色的睫毛。


 


“随你怎么想!”我抓过松饼,咬了一大口以藏羞色。“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不会调戏我……”


 


“对哦,我错了!”男孩搔了搔后颈,“不过调戏你真的很有趣,每次都能看到你的脸都因羞涩而红透,实话说那挺可爱的。”我能感觉脸颊又在以秒速开始涨红,这次热得都能冒点烟了。Jack的言语不该造成如此影响。“看吧,就是这反应!”他勾起弧度,反倒加剧难堪的气氛。我只能抓过剩下的松饼塞进他嘴,借以令他住口。


 


和Jack交友的好处是,我总不会感到厌倦。尽管避免不了有尴尬和难堪,可当我们无忌畅谈,我渐觉渴望他陪伴的原由,正因为他不会令我心生烦厌。当Ana在不觉中打搅时,我们正聊到迪士尼电影,原先还在听Jack讲他小时候的往事,结果越扯越远。她朝我俩咧嘴,趁Jack穿回滑轮时把我推出门外。


 


“噢,Hiccup,”她带我走远几步,以至于Jack听不到我们交谈。“照顾好Jack,他是个好男孩。”


 


“什—什么?!你想表达什么意思?”我穷追不舍,可女孩只是微笑。


 


“我觉得你会找到答案的!”她回应,没为懵怔着的我留予答复便径自离去,直到Jack滑到我身旁我才缓过神。


 


“你最好在Aster捆你进来当劳工前快点离开这里。”Jack在我周围绕圈漫滑。


 


“没那么糟。”耸耸肩。


 


“说得到轻松,如果你接到的是早班,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他用手揉乱我的头发,指尖在发间内似乎逗留了久些。“希望还能见到你,下次别让我等太久!”


 


“知道啦!”我离开前背对着他挥了挥手。


 


 


无意间又想到了Jack,我把头摇成拨浪鼓——为何一个男孩足令我欣喜若狂?回忆到他伸手触碰我的脸颊、宽掌包覆我的手心、指尖绕进我的发迹时,我感到有些头晕。止步,喘息,忖思,难道我爱上Jack了?不由得快步走回家,将头浸于枕中。我开始往那个可能性思考,而我敢肯定,答案是毋庸置疑。


 


**


 


接下来的三天里,我都有去找Jack。提防着Rapunzel和Merida源源不断的“十万个Jack为什么”攻击时,我也在密切留意她们是否有向Astrid泄密,否则她不会没做动静。没过多久,我便承认自己在暗恋Jack;刚开始发觉性向时愣是稍有吃惊,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暗恋过女孩。心知肚明而又明显至极的是,Jack肯定不会以恋人方式喜欢我,忖透后,我郎然自己还能常去见见他。


 


分秒流逝至傍晚时分,本以为此间段的店里“人流少而静”,可推开门的瞬间,一切幻想亦瞬为乌有。嘈杂、熙攘的人群遍布桌台,新顾客正坐在空位上小驾久等,我的常驻位已被占领,通往吧台的路看似更甚拥挤。深思是否该原路返回,然而勇气击败了恐惧,我拔开人群朝吧台挤去。Jack蹙见我时,他在飞速地将点单装盘、准备递交给另一个人。


 


“Hic!”他眉头紧锁,“抱歉,你来得不太是时候……”他的担忧在继续开口时浮出,“刚好有几个旅游巴停在路边间息,而那上边的旅客似乎都一窝蜂地挤了进来。如你所见,我们人手不足,恐怕今天是没机会聊天了……”我不由得咬紧下唇,心念临走前还能和他说句什么,毕竟我不想给他添麻烦。


 


“你—你们需要帮助吗?”我焦虑地询问道,不料他喜笑颜开。


 


“当然!如果你愿意,那便再好不过!”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,“你等我一下!”他滑去为顾客上单,我借此机会溜到吧台后面,站到Aster旁边。


 


“伙计,你在这做什么?”他问,表情严肃。


 


“Jack说我能在这…帮个忙?”我口齿不清地回应着,刻意地不去对上男人炙热的视线。


 


“没事的Aster,”Jack拍了拍对方的背,“Hic只是在我们有难的时候伸出援手。”


 


“明白,”Aster耸肩,回归接单工作。


 


“拿着这个,”Jack递了个蓝色的东西过来,我接过,发现是件蓝衣。“我知道这不是制服,不过同颜色的东西至少能糊弄顾客。虽说这衣服是我的,但你要留意别弄得太脏!”朝我扑眉眨眼后,他滑向了另一位顾客。蓝衣的雏形渐现,准确来说,是件蓝卫衣。我除去身上的棕色外衣,转套上卫衣。考虑到Jack的体型,卫衣套在我身上略显宽松。我把头钻进卫衣,深深吸气,享受暖阳与麝香融混的熟悉感缠绕于鼻尖——是Jack独有的气味。我回过神,猛地窜出头穿好衣服,逼迫自己回到现实,替代Aster为客人下单。


 


起先可谓是糟透了,但有了点经验后便可熟能生巧。从我现在的方位能看到Jack四处滑动的身影,他看上去很享受在人流中穿梭自如,一连串的滑行优美而流畅。每当他滑过吧台交接时,无不例外会轻拍我的后背、抑或是揉乱我的头发,接着给我留句褒奖。


 


即便时间不断流逝,最后一批店客已匆匆离去,店门将闭,直至黎明再临,新的一天才会再度开启。


 


 


“所以啊,Hiccup,”Jack倾身,跨过吧台朝我靠去,“你觉得这活怎样?没嘴皮子工夫轻松吧!”


 


“也没你说的那么难。”提眉,明显地讲大话。


 


“随你吹!”窃笑,“现在已经10点过了,不过店里还会亮会儿灯,你今天做得很好,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回家。”


 


“不要!”条件反射性地吼了出来,看见Jack突然瞪大双眼,我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。“我是指不用,我能坚持,我很乐意在这多帮会儿忙……”我试着扮冷漠,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罢了。


 


“噢—— Hic,你想多陪我一会儿吗?”他调戏着,睫毛扑了扑。


 


“不,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。”我得意地笑着。


 


“真的吗?”他又趴近了一步了,“好像你才是那个最近老来麻烦我的人……”我睁大眼,脸腾地一下全红了;我们的脸相靠得过近,以至我能感觉到Jack温热的呼吸拍拂着我的脸颊。


 


“喂,你们两个!”Aster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我下意识的往后缩,无形中远离了Jack。“这是间咖啡店,不是深夜小巷的男妓店,别跟顾客调情了,服务至上。”


 


“Hiccup不是顾客……”男孩借鼻孔出气,换得Aster以白眼相对。


 


“免去客套话,我真的很惊讶他没被你的蠢行吓跑!”


 


“随你怎么说!Hiccup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!”他朝我望去,我的背仍紧贴着墙。可我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他没开玩笑,希望他靠近我只因他想吻我……打住。幻想Jack喜欢我的行为简直是异想天开,他是如此的魅力十足,如果他还没交女友,可能会有成群的女孩拜倒在他脚下。


 


时针的指向已临近十一字,Aster决定关店早些。我帮忙把空桌擦净,和Jack一起清洗碗碟,接着Jack猛地抓住我的手,滑旋着将我拉离桌子边缘。


 


“Jack!你在做什么?”我懵怔而无助地由他拽拉。


 


“嗯——,我在跳舞,但看似不像……”呢喃,撇脸。我好奇他是不是脸红了。“我想到了!”他没有放手,反倒用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腰,将我托起。我卷着身子抗议,他没理会,直到我的脚尖踮到他的滑轮上,他才开口。“好的,”他笑得很自豪,“这下我们能继续跳了。”


 


“Jack……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……”我嘀咕着,不由得将脑袋贴紧他的胸腔,以防摔倒。


 


“怎么会!这很好玩的,相信我!”他浅笑,开始向前跨步。起初我吓得大喊大叫,确信自己会摔个狗吃屎,但我很快就放松了,他扶在我臀部的手的力度开始减轻,我也逐渐习惯抓住他的手,另一只手则是更随意的搭在他的肩头。我仍是不敢抬头看他,至少不挑在脸发烧的时机。Jack心情好得哼起了歌,而我们随着他的调子‘翩翩起舞’,我不想表明正常朋友之间是不会做这类事的事实;我太自私,以至于不想叫停他。


 


我感觉自己正逐渐陷进他怀里,眼睛因工作整夜而劳累过度,头趴在他的胸口懒得动弹,我还感觉到Jack将我的双手挪动、稳放在他的肩上;这下倒好,我的全身都贴在他身上了。


 


“Jack……”我依偎在他的衬衫里打哈,“我好累,我要回家了……”他滑动的速度渐减,并在我因此愈渐懒怠时叹了口气。


 


“我猜也是……我也该走了……”有股暖气轻抚着我的额头,接着有什么东西贴了上去,我没发问,当时的我实在是太困了。“谢谢你今天来帮忙,你真的很棒,Hic。”沉稳的声线渐化成呢喃低语,“你可能会因为太疲惫而记不清我接下来要说的话:和你度过的时光里溢满了欢乐……我想和你跳舞,是因为我害怕若是放弃此行,我将失去能握住你手的机会……”他再度长叹,勾起我的臂膀将我放下滑轮。我静忖,他说了什么?他想表示什么?


 


“Jack,我—”他在我能继续时打断了我的发言。


 


“所以,我能在圣诞派对上见到你对吧?”搔搔后颈,他将话题转离尴尬区,他从记事本上扯了张纸,在上面潦写,接着将纸递给我。“上面写了所有相关信息。你自己能回家吧?”他的语调里掺杂担忧。


 


“当然能,”我笑得有些虚弱,“我只是累了,又不是醉了。”他朝我点头时,嘴角勾起柔和。“很快又能再见的,Jack。”在我转身离开前,我们之间微妙的沟壑令我呼吸困难,莫名的休止符打在空气中,不断蔓延;而那恰巧暗示,他等待和我拉近距离的机会已经很久了。不,也可能只是我太累,脑子里塞满胡思乱想。走出店门后,唇边勾起的笑容大到令我忘乎所以——Jack主动邀请我共舞,实际是想握我的手。


 


我知道我不该,可我已经兴奋得像个热恋中的傻瓜青年。我将手中紧握的纸条展开。


 


12月24号,晚上七点,不见不散。


 


下一行字的内容更令我睁大双眸:是一串数字,和两个写在数字下方的潦草单词:打给我(call me)。结果在回家路上时,我整个人都心花怒放,也许这能代表,只是也许,Jack也喜欢我?匆匆地将纸胡乱塞进口袋,我不敢往这方面遐想太远。


 


**


 


圣诞前夕,我如期赴约咖啡店,身后尾随一小团人。若是平时,我会和Astrid一起过圣诞,可今年我得推翻旧例,换得她以暴脾气也是意料之中。于是,我邀请她和我出席,劝她参加这个比无聊有意思的派对——我不想她因不在我而独自过节。风声走漏到Rapunzel和Merida的耳中,她们便借口不想回家应付家事,也跟了过来。当然,有Rapunzel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Flynn,即便我还没和他面对面的说过话。也罢,反正现在这队人里除了一个是受了正当邀请外,其他的都是跟班。


 


“你知道吗,Hiccup认识了个在这里打工的男孩,他叫Jack。”Rapunzel问Flynn,后者的眼神因关键词而微泛亮光。


 


“啊,Jack,Jack Overland?”反问。话音刚落,他突然转向我,“我认识他,我还知道他能乐翻全场。”我点头微笑,强迫自己无视心底溢起的嫉妒感;Flynn只是认识Jack的时间比我更久,这没什么。


 


推门进店,店内杂糅的气味与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,彩灯、金片、装饰球无一不点缀着咖啡店的节日氛围。那些被移至店边桌子上摆满了装着圣诞晚餐的纸碟,而取代桌台椅凳的原有位置的则是一棵翠绿色的大圣诞树,上边的枝头垂吊着各种华丽的装饰物。庆典音乐在店内回响,人们三两成群的凑在一起畅谈热舞。店内人声鼎沸,可我眼熟的也就那几个。


 


Astrid和Merida一进门便朝餐桌进军,那俩吃货毫不犹豫的把同行的三人给抛弃了。


 


“哇哦,真漂亮。”Rapunzel转着头朝周围望,嘴边念念有词。


 


“我很高兴这些装饰能赢得你的喜爱。”低沉却温和的声线从远处传来,令我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视线正对上朝我们走来的男子:他体型庞大,深灰发色,双目慈祥。他展开双臂迎接我们,用俄罗斯口音做着自我介绍:“我是North,这间咖啡店的经理。”语毕,他朝我们握手示好。


 


“Rapunzel。”


 


“Flynn。”


 


“Hiccup。”他听到我的名字后,似乎比之前更开心了些,还友好的大笑了几声。


 


“哦,我认识你!”近乎震耳欲聋,“Jack老是聊起你!”North用他的大嗓门点到Jack后,我注意到被提名者从人海中钻出头来,接着他穿过人流挤到我们面前。


 


“你们又私底下说我什么坏话了?”他对上North的视线,眼中流露威胁。


 


“没说!”男人满面笑容,“只是告诉你的朋友Hiccup平时你怎么和我们唠叨他的。”


 


“什么?我才没唠叨!”Jack反驳,他的脸因羞耻而微微泛红。


 


“你爆了那么多料出来,我都能写本《Hiccup百科全书》了。”


 


“你就继续吹吧,North!”


 


“随你找借口!”他揉乱憋闷气的男孩的头发,潇洒离去。North走后,Jack紧张的转过身。


 


“拜托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他们老想说那些东西气我。”眉宇微皱。


 


“了解。”耸耸肩,微微勾起嘴角;很明显,Jack经常提起过我。


 


“嘿Jack!”Flynn走上前拍了拍Jack的背,“好久不见啊!”


 


“Flynn!”被拍者笑容满面,“我没想到你会来!”那俩人借机开聊,见此,我悄悄地朝Rapunzel的方向钻,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,自己男友正和另一个人聊的正欢。虽说我的处境也和她差不多。


 


“你想找点东西喝吗?”我问她,留意到她的表情开始变得诡异。


 


“当然。”应和的口吻。我们立在那好一会儿,沉默的灌着酒精饮料,直到她先开口:“我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他了,Jack真的长得不错。”


 


“我—我不喜欢他。”结巴,同时强调自己不要告诉她真相。


 


“别逗了Hiccup,这真的很明显!你是没看到他走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有多可怜。”


 


“那又不代表我喜欢他,Astrid走的时候我也有点伤心啊。”


 


“Hiccup,”那女孩将手臂搭在我肩头,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,你可以相信我……”我咬紧下唇,细忖一阵后放弃般地叹了口气。


 


“好吧……我觉得我是有点。”呻吟着移开了视线,我不想承认说出真相会令我感到轻松的事实。女孩开心的摇晃着,甚至跳起舞来。


 


“Rapunzel!你冷静点!”警告脱口而出。接着,我察觉Flynn的手臂挽过我的肩,余光还蹙到Jack站在他身后。


 


“哇哦,你怎么把她弄得这么夸张?”他的语调里夹杂诧异。


 


“他告诉我—”


 


“Rapunzel!!”我打断了她,“我们答应好的!”


 


“哦,对!”她说着,用手在唇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。“我封住嘴了。走吧Flynn,我们去跳舞!”她拽着Flynn的手臂将他拉离我,走前还给我甩了个会意的微笑。


 


“嘿,今天有点忙,我没太多时间和你聊天了。”说话者无奈地将手缠进他的银白色发丝。


 


“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和我聊。”会心一笑,我有点高兴终于能和Jack独处。他拿了杯新的饮料给我,我俩靠墙站立。


 


“所以你也没打给我,即便是我已经给了你号码。”男孩撅嘴。


 


“我有想过要打!可到头来我还是认为打过去给你会很奇怪……”如实招来可能是眼下最好的决策。


 


“什么理由导致你那样想?”他笑出声,“我给你号码是因为我想和你聊天,别以为我一接到电话就会叫你一边去。”摆头,“你应该知道我平时很闲,你没必要太拘束,忘记你之前的想法吧。”


 


“我这人天生就爱顾忌。”我朝他翻白眼。


 


“啊,我猜我得慢慢习惯了。”他愉悦地闭上眼。我细观他安逸的脸庞,他每一次呼吸时鼻头的白雀斑会随之上下起伏;我看在眼里,刻在心底,仅是不想错过任何分秒。他温声哼着小曲,提醒了我今天是圣诞节。


 


“哦对了,Jack,闭上眼然后把你的手伸出来,不会花你太长时间的。”我伸手进口袋里翻找,把包装好的圣诞礼物掏出,递到他手里。“可以了。”


 


“你真的不用送我,Hic。”他小心的捧着,缓缓的睁开眼,手中系着青绿色缎带的小礼物后,脸上漾起笑意。他解开缎带,我在他将礼物拿出时眨了眨眼,不敢肯定他喜欢与否。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示意我可以放心了;礼物是个小雪景球,他将它拿出,摇晃一阵,欣赏球内的雪花飘扬旋转,飞落在两个滑雪者的身旁。而在那一刻,我似乎看见Jack经常在店内来去自如的身影,与雪景球内的滑雪者重叠。我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。


 


“Hic,这个礼物很棒!”男孩的脸上满是因高兴而产生的惊讶。“谢谢!”


 


“你喜欢就好,我看见它便想到了你……”喃喃低语。Jack将礼物小心翼翼的放在身边的桌子上,然后转过身直视我。


 


“轮到你闭上眼然后把手伸出来了。”他说,声线比平时更为沉稳。“在我让你睁眼前,千万别睁开。”我浅笑,照他的指令闭上眼、手伸出。刚开始还没什么,直到我感受到Jack握住我的手指尖。“别睁眼……”他在我眼皮子跳动时轻声细语。接着我的手被下拉,然后,他温热的呼吸拍打着我的脸颊,在我意识到事态走向前,他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在我的上边点了一下。我推开了他,他也没再坚持,双唇分离之际双手松开。


 


“好,你睁开吧。”他的声音响起,我眯了眯眼后缓缓睁开,扫视一番,发现Jack离开了。将手抬至嘴唇附近,轻抚着他方才亲吻过的部位。我刹时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,身体溶浸在不见底的羞耻中。我的确渴望他的吻,可我又很害怕被人看见我们接吻,而且为何Jack消失得这么快……成山的问题似雪球越滚越大,囤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
 


我在茫茫人海中捞针,推挤开人山开辟前进之路,向周围询问是否有人见到他,同时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绝望与不安。最后,我停步在店内一角的橱柜旁,留意到那儿的门开了条缝。好奇心害死猫,我偷偷窥了眼,发现里面藏着我在找的人。


 


“Jack?”我走进一步,低喊着他的名字,关上身后的门。男孩正抱着腿蹲坐在角落。


 


“Hiccup,我很抱歉,我不该那么做的。”他疯狂地摇着脑袋,眉头紧锁,视线里满是内疚和不解。“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做了,我本是很清楚这么做会毁了我们的友谊,可我已经做了,我当时只是—”我塞住了他,以接吻的方式,将我的嘴唇凑上他的殷红。我紧闭双眼,为的是不看他的反应,但我能感觉到他回吻我。出于身高问题,再加上Jack还踩着双滑轮,我得掂起脚和他亲吻,直到他用手臂将我揽起,把我放在他的滑轮上,我才得以松口气。缠绵一阵后,我们再次分开。


 


“你真的不用担心。”轻声,却似能盖过两人之间震荡的音乐,“我等待这一刻有一阵子了。”


 


“肯定没我等得长。”他偷笑着,又亲了我一下,而我放任自己融化其中。也许不是酒精的缘故,也不是因为派对的氛围,和Jack的伶仃接触都会令我感到既兴奋又紧张,似有蝴蝶在胃中盘旋飞舞。我尽力熬过今晚,而不是就此放弃,然而最后一班人马还是注意到了我的异常:每当我们有身体接触,下一步亦是转换话题。以至于Jack邀请我跳舞时,我打算抛开一切杂念,不去理会那么多。


 


我踮上他的滑鞋,随他的滑旋带领,与他舞出韵调。


 


“Hic?”声音从我头顶传出。


 


“什么事,Jack?”


 


“我能为你点单吗?”他幽幽地笑着,手指越过我的肩头,缠进我的发丝,将我向前推去,直到我们鼻头相亲。我知道他想让我说什么。我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,悄声呢喃,刻意打破我们之间的视线交接。


 


“请—请问我可以要你吗……”


 


“当然可以,那么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?”我蹙了眼Astrid和其他女孩们,沉默的点了点头。Jack轻柔的笑容在亲吻我时再度绽放,我庆幸他终于属于我,也不由得微笑起来。我吻了回去,已经不在乎谁会发现的问题了,毕竟我是如此的爱他。Jack Overland:那个总爱烦我,戏弄我,关心我的男孩,此时此刻,他将我的人生变得比以前更加美好。


 




Fin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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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月倦鹱keep calm and translate 转载了此文字
    🌰🌰🌰🎅🏻🎅🏼🎅🏽🎅🏾🎅🏿🎅🏿🎅🏾🎅🏽🎅🏼🎅🏻🎅🏻

月倦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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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 无忧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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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もかこか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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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RD CANDY ADDIC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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